那天祝朝奉嚷嚷得撕心裂肺,什么“骗人彩礼天打雷劈”,恨不得让天上神仙都听见。扈三娘生怕惊扰老父,权衡之下,破财消灾,撇清跟他家的最后一点关系。

她立刻看向阮晓露,劈头就问:“是你搞的鬼吗?”

阮晓露马上摊手:“姐姐,你抬举我,我有那本事?”

“那你干嘛笑!”

阮晓露赶紧绷脸:“我幸灾乐祸呗。”

扈三娘无言,心里揣着个问号,拨马回正。

反正她已经仁至义尽。几个姓祝的自己看不好钱财,关她啥事。

扈三娘自斩情丝,在失恋之伤里沉浸了几天。一开始连饭都吃不下,跟祝彪的少年回忆时时涌上心头,让她烦躁不安。过了几天,美好的东西都回忆完了,就记起祝彪往自己身上扔虫子、对自己的庄客颐指气使、甚至随便踢她的马

种种不太愉快之事。想到生气之处,叫来一桌饭菜,风卷残云吃了个干净。

这几日跟梁山好汉打交道,虽然里头没几个她看得上眼的,好歹见识到了人类多样性。再回头想想祝彪,除去竹马光环,也不过是随处可见的普男一个,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听说他被佃户报复殴打,几乎成了废人,她心里难过了一会儿,却也没太悲伤。反而心里盘算,是不是该给自家佃户也免些租赋,拨点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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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晓露跟扈家兄妹最后道别,转身牵过那黑色宝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