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大声问:“你们扈家庄在哪,左,中,还是右?”

扈成没答。

追兵也过了吊桥,马蹄声密集得让人心烦。阮晓露闭眼选了条最宽的路。

疾风割面,一呼一吸间带走胸中的水分,让她干渴不已。双腿紧箍马鞍,不敢放松,肌肉已然僵硬。

举目远望,没看到扈家庄,反而路边多了零星人家,田垄旁斜出官道,正通往沧州府。

她拨转马头,并没有拐过去。

眼下情况,若能冲进热闹之处,祝家庄这帮乡勇肯定不敢造次;但她自己一身仙姑扮相,带着个生死未卜的大汉,还有一匹明显不属于她的千里马——等于全身写着“快来盘问我”,并不太适合进城扰民。

她心里闪过一个地方。去那准没错。

拂开道边柳树,张目远眺,只见路边一个村醪酒家,外头停着一辆马车,院子里一个小池塘,水里游着鲤鱼和鸭子,整修得清新齐整。

她眼睛忽然一亮。只见那池塘边上,立着个瓷娃娃般的萌娃,将手里的面饼丢进水里喂鱼喂鸭,高兴得手舞足蹈。

一个高个大胡子护在萌娃身边,絮絮叨叨地劝:“不要喂了,小心掉水里着凉,快回去

一声嘶鸣,宝马在池塘边上急刹,惊飞好几只鸭子。

“朱都头!”阮晓露哑着嗓子喊,“帮个忙!”

美髯公朱仝照例在辛苦带娃。小衙内今日突发奇想,非要投喂小动物,只能带出城外,找个池塘糊弄一下。猛然听到声音,被她吓一跳,第一反应将小衙内抱起来,护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