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成被连续的颠簸给震醒了, 忽然睁开一缝眼, 轻声说了几句话。

阮晓露俯身:“什么?”

“看到白杨树, 才可转弯。”扈成艰难吐字, “否则, 否是死路。”

阮晓露一抬头, 正看到一棵白杨树,矗在一条泥泞小道旁。她不多想,拨马转弯。

瞧瞧祝家庄这安防系统, 想进的进不来,想出的出不去。

阮晓露思绪飘忽地想, 回头得跟军师提建议,让梁山也学学,否则以后还得丢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 要是被时迁盯上,再强的安保也没用。

她俯身, 又大声问:“祝彪为什么对你下狠手?你俩以前有梁子吗?现在送你回庄,安全么?”

扈成双眼无神,摇摇头,早晕了过去。

阮晓露寻思,估计有内伤,得赶紧送医静养。

心里又无凭无据的乱转:祝彪临婚礼殴打舅兄,能做出这等奇葩行径,到底是天生暴力难自弃,还是有什么长久以来的积怨?他那句“我有你私通贼寇的证据”,又到底有几分真?难道祝彪早就怀疑扈成“交友不慎”?若是如此,又为何要跟他扈家结亲呢?

还费那么大劲,请动时迁,去土匪寨里偷酒,就为讨未婚妻欢心?

身后马蹄声疾。终于有马军追了过来,嘴里叫着:“休要跑了梁山泊贼寇!栾教头,快追!”

阮晓露心里纳闷:“栾教头是谁?”

反正在她的认知里,“教头”都是挺厉害的人物。当即再三拍马提速,绕过几棵白杨树,奔出村门,面对一个三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