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细看,那尾羽确实比寻常鸡毛要漂亮许多,油光水滑,棕栗色带黑斑点,末端在灯光下隐隐透出金色。就算是跟鸡毛,那也是全梁山最漂亮的鸡毛。
酒窖里出现鸡毛,万万不寻常。
吴用问:“武二郎,你行走江湖多年,可曾见过此物?”
“这是盗酒之人给咱们留的。”武松站起来,将那鸡毛丢进个纸袋儿,封好口,“顶尖的偷儿,不甘于藏名藏姓,反而要人知道是他的手笔,以此哗众取宠。”
吴用恍然大悟:“所以这偷酒的是——”
“鼓上蚤时迁。”武松定论,“宋境内活跃巨盗一十二人,只有他属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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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不愧是江湖大寨。半个时辰以后,关于时迁的各种情报就汇总到了军师案边。包括此人何时出道,做下过什么案子,跟谁有过接触
线索一大堆,有真有假,只能确定三件事。
第一,此人至今没有失手过。
第二,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
第三,每次作案以后,定在现场留一根漂亮的鸡毛。
一群领导围着堆积如山的“卷宗”,脑子里一团乱麻。
连武松都说,时迁这人神出鬼没,随性接单,盗窃纯属玩票。他也是只闻其名,向来无缘得见。
时迁的常住地蓟州、以及籍贯所在地高唐州,每年都发海捕文书。但那文书转天儿就被揭掉了,就在一众守兵的眼皮子底下。此外,还曾有受害的大户人家不堪其辱,雇人在街上叫骂时迁的十八代祖宗。时迁很沉得住气,一连等了十天。第十一天早上,那大户人家的脑满肠肥的员外,被发现裸身睡在自家大门外,头发里插着一根漂亮的鸡毛。
“以讹传讹,未必是真。”吴用越听越心惊,挥挥手,告诫大家,“咱们不能信谣传谣,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此时晁盖和公孙胜并肩赶来。平日粗枝大叶的寨主,今日骤遇危机,居然超常发挥口才,愣是在公孙胜的辅助下,忽悠住了全山的兄弟,说这批酒只是换了个地方储存,再过一个月,定能让大家看到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