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乡亲?”扈成笑道,“李帮主跟俺说,他们兄弟能有今日,仰仗你良多。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这次请你给个面子。”
阮晓露点点头,第二反应,这贩私盐真他娘的暴利啊!这才半年
而且还是“收成不多”、“勉强没有血本无归”
她没蒋敬的本事,仓促间算不出利润,反正肯定吊打银行理财。
不过,人家战斗在第一线的盐枭,暴利伴随高风险,一不留神就积蓄清零、小命玩完。她呢,远离千里之外,人在山东坐,钱从天上来,一点风险没担,实在是受之有愧。
扈成见她面露犹豫之色,眼睛一弯,笑了:“李帮主知道姑娘重义轻利,特特叮嘱,让俺撂下钱就走。我看姑娘豪杰气度,不似常人,才多聊了几句。你不收,回头他要怪罪我了。小人往来南北做买卖,盐帮地盘是必经之路,可不敢得罪他们哪。姑娘莫要让小人为难。”
这做买卖的就是嘴甜,不卑不亢一番话,说得阮晓露眉开眼笑,爽快把银子收了。
这几年在山上,她靠着时时立功,虽然也小有积蓄,毕竟吃住山寨全包,她没什么物欲,也没兴趣专门敛财。这约莫五十两银子,当真算一笔小小横财。
其实李俊不送这银子,她也未必想得起来讨什么“分红”。但话说回来,他要是真贪这蝇头小利,也做不成地方一霸。
扈成问:“姑娘回信么?”
阮晓露发愁。这段时间只顾忙,也没想起来练个字。浔阳楼里大约至今还展览着她的“墨宝”,李俊天天江里行船,一抬头就能看见。要是自己的信件里字迹如出一辙,可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