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使的是最擅长的杨家枪法。三五回合,就把小美人鱼逼到角落里。
阮小七这厮贱招,明知不敌,还笑嘻嘻地叫唤:“好枪法,好枪法。”
杨志看着那张明媚灿烂的笑脸,有冲动想把他一棒子捅死。但随后想起了自己的承诺:不伤她兄弟一根毛。
杨志棒尖轻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扫过阮小七胸膛,顷刻间连攻七八下,紧接着肌肉鼓动,向上一挑。小美人鱼顺势被他抛起两丈高。
全场惊叫。
阮小七欣赏了一眼半空风景,空中向后翻腾两周半转体三周半屈体,一骨碌滚在地上,又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片刻后,他身上的衣衫慢慢开裂,碎成一片一片,秋叶一样落在地上,露出一副精壮的宽肩窄腰,胸膛一鼓一鼓的喘粗气。
“不长眼的鸟男女!”阮小七叉腰,中气十足地笑骂,“赔俺的衣裳!”
观众哄堂大笑。
但大家都看清了。杨志这一枪,姿态、力度、角度、无一不落在他们的认知范围之外。更厉害的是,他的兵刃收放自如,阮小七的衣裳被击碎成十几片,若是任何一次力道稍重,刺破那衣裳,眼下校场上怕是只有一条死鱼了。
在场诸人自忖都做不到,于是连天价喝彩。
阮小七骂骂咧咧认输,跳回看台上抖腿。
杨志也有点意外。阮小七的夸张配合,倒让他的枪法从十分精彩到了十二分。与其说是打擂,不如说送了他一场表演赛。
他想起上梁山的第一天,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场把刘唐和白胜揍了个半死。那时候人们看他的眼神,没有敬畏,而是三分凉薄,三分讥笑,三分嫌弃,外加一分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