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这气室的狭小程度,也容不下所有人。

身边有人扑腾:“救命救命,俺不会水

原来凌振也被困在气室里。

她把凌振捞起来,扶稳:“抓着船舷,脑袋露出来。”

话音未落,只听外面轰隆一声响,隔着船板,闷降了几个音调。然后哔哔啵啵的一阵余音,周围的空气明显热了起来。周边的红树林大概烧焦不少,呛人的气味传到气室里。

凌振知道,那是自己的火药被点了,一边扑腾一边抽搭鼻子。

“这些硝石药料,你们知道值多少钱吗?呜,你们不知道,你们只把它当洪水猛兽

箭枝入水的声音渐渐停了。大概官军也知道大势已去,懒得再折腾。

阮晓露被扣在船底,觉得自己与世隔绝,不知时间流逝了多少。

周围重新静了下来,水波平稳,听不到更多的噪音。身周的水渐渐冷了下去,暗流涌动,带走身上的热度。

阮晓露喊:“李大哥,童大哥,童二哥,能冒头了吗?”

声音在气室里游荡回响。

“给个话,我要失温了!”

外面依旧宁静。

她有点拿不准主意,试探道:“出去看看?”

凌振苦笑:“我一个败军之将,问我做甚?”

阮晓露一个人掀不动那船,对凌振道:“搭把手。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