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波值夜军健去赶野猪,结果都杳无音讯。终于有人觉出不对劲,把军帐里的凌振叫起来。

“凌统制,凌统制!你晚间是不是在炮架底下吃饭来着,恁多野兽在那边刨食儿!咱们的人都不敢近前!”

凌振本来睡眼惺忪,闻知有野猪拱他的炮,瞌睡虫全跑了,飞速穿衣披挂,绰一杆刀,带两个人,跑到炮架底下查看。

隐约看到那炮架旁的确有东西,凝神细瞧,却非野兽,而像是个人!

一头浓密的长发用粗布带束起,清冷微光下,脸蛋线条柔和。

凌振第一反应,女鬼!

然而火炮是他心爱之物,就算是最漂亮的女鬼,也不能碰。

“喂,住手!”凌振顾不得从人,脚底下飞快,一边跑一边喊,“不许动我的炮——”

还没看到“女鬼”的面容,突然眼前一花,胳膊一紧,莫名其妙地向前一扑——

脸着地。

阮晓露一击得手,有点惊讶。

“衙内愁”越使越顺手,但这次也过于容易了吧!

火炮威力大。刚听得官军中有“炮手”,她的第一反应是个跟梁山好汉差不多的草莽英雄,粗豪健壮大嗓门,开口就是:“他娘的金轮子母炮呢?给俺拉来!”

及至把凌振扭在地上,借着星光火光她才发现,这人面白唇红,胡子拉碴,筋肉松软,好像还有点近视,活脱脱一个理工颓废男。

理工男也没优待。她再用力,将凌振胳膊一扭,找准角度,一切后颈。凌振一声不吭地晕了。

李俊和童威除掉凌振的从人,无声凑过来,瞅着这让他们倒大霉的炮手。

童威踢了他一脚,掣出尖刀,就要抹人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