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留一个童猛,水里留一个张顺,作为接应;其余三人无声上岸,好像夜行的兽,踏着红树林那滑溜溜的根系,匍匐在潮湿的枝叶缝隙里。

东侧守卫的两个军健先撑不住,靠在装炮药的木箱上,开始点头打盹。

木箱后面,无声无息伸出尖刀。军健一个抽搐,彻底沉睡不醒。

李俊伸出手,月光下比个手势。

阮晓露疾跑几步,藏在红树林的影子里,又躬身疾行,像只灵活的兔子。

站在那炮架下面,她才觉出这玩意真大。推一推,炮架晃一晃。

她不敢太用力,怕上头的铜疙瘩滚下来,把自己砸扁了。

她缩在炮架的一角。姑娘家体型细,阴影下几乎看不见。

咚咚咚。她模拟着野兽的节奏。

若有若无的声音很快吸引了西边值守的军健。

“野猪在拱俺们的炮架!”

两人提上木棍,要来赶野猪。

童威从石头后面蹦出来,左右开弓,把两个瘦麻杆拖到红树林里绞了脖子。

“野猪”继续出声作妖。不一会儿,又有人被吵得心烦。

“这盐场里恁多野兽!怎的没人 管管?”

两个人结伴去查看,又被拖进红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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