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猛一挺胸:“你别看我大哥在江州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在海沙村,人家把他当活菩萨呢,就怕他不来!”
“你才过街老鼠,”李俊撂下碗,“不会讲话可以闭嘴。”
盐枭头子杀官军的时候下手狠辣,能砍脖子绝对不砍手,能补刀的绝不留活口。这会子回到自己的地盘,却成了温良随和的邻家大哥,就连跟小弟拌嘴,都带着一股子无奈的笑意。
小屋里面汤飘香,蒸腾着一股宜室宜家的和谐氛围。
阮晓露没买账,皱着眉头算数。
“上次茶娘子卖了我半斤盐,收我三十文。那一斤就是六十
”
啧啧,还活菩萨,也是一帮吃暴利的吸血鬼。
童猛澄清:“她是零售,我们是批发。批发价也就四五十文,看行情
”
阮晓露赶紧说:“我没问,你自己说的。”
这童猛还挺实诚,批发价都和盘托出了。她不想听那么多商业机密啊。
但是看看李俊,还在不紧不慢地吃面,一点也没个警惕。
转念一想,就算她把盐帮的盈利模式都摸透,难道能照猫画虎的跑到什么海沙村,去抢李俊的生意?不要命了。
干这行门槛高,风险大,每天摆在秤盘上的是鲜血和性命,金钱数字反倒是最不打紧的。
李俊吃完一碗面,又热了一壶酒,筛过了,才虚空拱手,问:“晁天王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