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不住了。”李俊笑道,“今年天旱,帮里手头紧。”

阮晓露不解,“天干水浅,鱼不入网,做渔民的确实不好过。但你们又不捕鱼啊。”

她抬起头,确认:“是不是,童大哥?”

翻江蜃童猛端着一碗面,哀怨地朝她看一眼。

“我是老二。大哥在外头。”

淦,又弄错了,“童二哥。”

不过童猛大概被认错多了,已经佛系,不生气。

他好心跟阮晓露科普:“你没到过海边吧?海边煮盐的灶户,被官府监管得严,每日产出都有定量,完不成便打。遇上阴雨天气,卤池稀释,没法开火,才可以减免定额。我们老大就教他们,若遇一日雨,回头上报三日;若遇三日台风,就报它七八日。反正官老爷不常下乡,也不会细究

阮晓露豁然开朗:“这多出来的下雨天,产的盐就可以私卖!”

“也没那么简单,还得需要许多暗处操作,”童猛道,“不过,大体上是这么个道理。”

如果天气干旱,日日大太阳晒着,盐民也就无法多申虚报,不能钻空子卖私盐。盐帮进不到货,自然就穷啦。

穷到吃个板刀面都舍不得加蛋。

她不禁感叹:“还是挺冒风险的。灶户为什么这么配合你们?”

李俊笑道:“官府收盐,每斤四文。我给他们每斤十文。”

阮晓露生怕自己听错了:“每斤四文?”

然后卖每斤两百文?官府也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