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没人骂他钻钱眼儿。大伙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前几句话上了。

“一斤盐两百文?”晁盖觉得难以置信,“前些年在我们东溪村,一斤不过五十文!如今什么世道,物价涨得那么厉害?”

那为什么梁山兄弟拦路抢劫,收入没跟着涨呢?

孙二娘摇头:“世道没变。就说最近,孟州那里,一斤也就六十文。”

掌柜的见这伙江湖豪杰还算讲理,陪笑道:“那是你们北方地界。客人也知,如今官府管着盐引,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定额。我们这地方年年缺盐,一勺盐贵过一锅饭,一斤两百文还算好的呢!”

公孙胜游历山川,胸中有点地理知识,当即表示不信。

“两淮地方向来产盐,怎么会缺盐?”

掌柜的苦笑:“小的若知道这些,小的也不卖酒了,府衙里当官去。”

武松一直不吭声,此时开口。

“掌柜的,你也莫诉苦哭穷。谁不知道官盐贵,我就不信你们这里没私盐。喏,这里是五十文,你去给我们买一斤来。”

掌柜的挺胸抬头,正义凛然:“小的做合法生意,向来只买官盐!私盐是什么,不知道,不清楚,从来不买。”

一桌子人都笑了。

这年头谁没买过私盐?官盐那么贵,谁顿顿吃得起?他装给谁看呢?

孙二娘喝口酒:“你怕啥,我们像是微服私访的官差吗?”

那掌柜的犹豫。

武松往窗外探半个身子,回过头,指一指。

“就那个在你们楼下挑担子卖茶水的妇人,她那担子里肯定有盐卖。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