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娘有点上头,尝了一筷子鱼,又捏了一块羊肉,忽然啪的放下筷子,一只脚踏在凳子上,叫道:“酒家!”

那酒保垂头丧气。该来的总要来。赶紧叫来掌柜的,不能他一个人挨骂。

“客人

客人有何吩咐,小店小本经营,有怠慢之处万望恕罪

孙二娘指着那一桌好菜,柳眉倒竖,杀气横波。

“我说你们这江南的菜蔬,没葱也就算了,也忒寡淡了一点儿!怎么,买不起盐?你自己尝尝,这是汤吗,这就是水!放条活鱼进去都能游!

阮晓露心平气和:“这菜确实太淡,你们回锅去加点盐。”

鲁智深:“盐罐子拿来,洒家自己倒!”

北方人口重,受不得如此养生的菜。

那掌柜的听了哭笑不得,随后面露难色,左右看看,觉得还是阮晓露最好说话。

“娘子您不知,此间的盐确实值钱。本地那个官派的盐商,这个月盐引没批下来,只能卖库存,炒到两百文一斤,而且都掺了沙和水,难以入口。小店买了这盐,还得自己过滤煎煮,三斤劣盐熬成一斤粗盐。今日的存盐正好用完了,没办法,菜蔬味道淡了些,只能多加姜醋调味。您要想回锅重烧,那

掌柜的看看鲁智深,又看看武松,又看看晁盖,又看看满面杀气的孙二娘,视死如归地吐出最后三个字。

“得加钱。”

然后深吸口气,等着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