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晓露就等在聚义厅外头,寻个凉快空地,捡一杆破刀,自己舞着玩。

梁山贼寇虽然都有武功,但很少有人是拜师学的。像阮氏兄弟的一身功夫,那是在十数年日复一日的为非作歹称街霸巷中,实践而来的。

阮晓露在梁山待久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拿个刀也能耍两下子。威力不明,因为没人跟她放对。

那传令的喽啰同样是个菜鸟,眼看刀光闪过,条件反射般鼓掌喝彩:“呜呼,好刀法!

阮晓露丢下刀,笑容满面:“啥事?”

心里当然知道是啥事。价值五百贯巨款的灵丹妙药,她寻思,怎么也得给自己记一功吧?

当然,这功劳不能她自己腆着脸去求,否则在领导看来无异于胡搅蛮缠;最好也别让自家兄弟出面,否则有任人唯亲、营私结党之嫌。

水寨里的草根大哥们个个欠她人情。她聊天时稍微提一句,自有人为她据理力争。

果不其然,刀没耍两下,等来了领导的口信。

她整理衣帽,大大方方跨进聚义厅大门。

吵嚷声欢呼声划拳行令声灌满双耳。酒肉香气混着灯烛热气冲了她一脑门。

文职小喽啰高声宣布:“女眷阮小六,冒险下山采购灵药——丙等功!”

老大哥十分给面子。跑腿送药的水寨喽啰们人人获得丁等功。而主持买药的那位,怎么也得功高一级。

于是她一上来就获了丙等功,值三个官军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