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晓露深呼吸,无比希望自己手里有个记忆橡皮擦,擦掉这可怜掌柜的一分钟记忆。
第一次下山就让人扭送官府,也太逊了。她一边飞速想办法,一边尬聊。
“额,那个,小哥啊,其实
”
那掌柜愣了半天,吐出两个字:“梁山?”
“小哥,我看你也识几个字。你瞧那通缉令上的小字写的什么?——捉拿送官,才有赏钱,重点是‘捉拿’两个字。你得真的把他五花大绑地送到衙门,才有钱拿。否则官兵白跑一趟,还要赖在你店里吃吃喝喝
”
絮絮叨叨一番,那掌柜却好似没听见,忽然如梦方醒似的,弯下腰朝她连连作揖。
“若真是梁山来的好汉,您放心,小人绝对不会声张。但小人斗胆,想向女侠打听一个人——故旧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此时是不是在梁山落草?”
阮晓露倏然警惕起来,低声道:“你打听这个人干什么?”
掌柜的正色,拜揖道:“小人名叫李小二,出身东京,多年前吃官司,蒙林教头搭救,才得以清白脱身。后来小的在沧州开店,又逢恩公林教头刺配在彼,又得以重见恩人。有一日小的无意间听到有人密谋要害林教头,赶紧对他说了。过几日就听说,林教头烧了草料场,杀了数名官差,逃走在江湖。小的在沧州也安不得身,几经漂泊辗转,在此落脚。又听人传言,林教头眼下在梁山落草
”
阮晓露越听越惊讶。林冲多年前随手做的善事,解了她今日燃眉之急。
“
因此小人知道,”李小二道,“上山落草的未必是恶人,也有不少有苦衷的。女侠您别担心,小的今儿不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