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我现在看到你这张脸有点火大诶。”

“?”

“你有这一年的记忆吗?羂索用你这具身体跟我打了一架,我还挺不服气的。”她撇撇嘴:“手痒了,你可以假装自己是他,被我揍一顿吗?”

“在你变身成机器人并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删掉之前,我的答案都是 ‘不可以’。”

会发出萝莉音的夏油爆裂丸零号机已经寿终正寝。它躺在一旁的地板上,因为失去了控制中枢,闪烁的led屏幕上永久定格着僵硬的马赛克笑脸。

要是连视频都删了,还有谁会记得零号机闪耀的存在呢。

早纪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你和悟都聊什么了?”

“也没什么,”

他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戒指,有点感慨:“不过他抱怨说有个狠心的女人不愿意陪他过圣诞节,要带着外面的野花野草跑到国外潇洒。”

“硝子才不是野花野草。”

她歪头:“‘欢迎回来’ ——他没有说吗?”

夏油杰微笑着不回答。

现实不是jup漫画,没有那种一拳就能让人回心转意的神奇功能,也没有靠嘴炮导致意志动摇的脆弱人格。哪怕是事到如今,两个人的理念也还是不一样。

夏油杰和五条悟是两个一等一的犟种,大概是深知谁也没办法说服谁,于是大多数时候都默契地在聊以前的事情。聊写检讨、打游戏、还有当年樱花节被判平局的划船比赛到底是谁赢了。

但是“欢迎回来”这句话,的确听到了。

能够调配的咒灵一只也没有,他把手握紧又张开,反复适应了几次以后,才有咒力微弱地在掌心亮起来。

真的是活着的。

“……想好怎么说服上面的人了吗?”

“当然没有。”

“像你这样爱给自己找麻烦的家伙放进猴子堆里也是稀有保护动物呢。”

“满脑子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者哪有资格说我。”

她起身倒咖啡。

咖啡机传来叽咕叽咕的运转声,有苦味很淡的萦绕在房间里。她盯着咖啡液思考了一下,而后往夏油杰的那一杯放了一大勺糖。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也该稍微清醒一点吧。你的大义是行不通的。”

“不清醒的到底是谁啊?”

他嘲讽她:“省省说漂亮话的力气吧,就算行不通,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没有咒力的猴子只会产出无止尽的咒灵、加剧咒术师的牺牲,优胜劣汰,只有 ‘进化’ 才有出路。”

“可是御三家也会养出没有咒力的孩子,普通人家的孩子也能成为特级咒术师。忧太、七海、灰原,甚至是你自己,在察觉自己有术式之前、成为咒术师之前,不都只是 ‘猴子’ 而已吗?难道就因为人类早晚会死,所以不需要医生、或者干脆出生就被杀掉吗?”

“你在偷换概念诶。生老病死是常态,但是为了保护弱者而产生的死亡不是,也没有任何意义——这样可没办法说服我,像悟这样试图靠教育从基层开始改革,才是真正的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