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药也不知道如果自己早一点发现的话,现在的情况会不会不一样。
她又想起了第一次来到镇上和灶门兄妹三人一起在和菓子店吃丸子的时候。
灶门竹雄会在她的茶杯空掉的时候主动拎起茶壶帮她满上,在她看过去时会露出羞涩又阳光的笑容。
灶门竹雄和他的兄长灶门炭治郎比起来好像要更加内敛,也更加细致一些。
父亲去世后,灶门竹雄作为家里第二大的男生,并不像其他同龄的小男孩一样调皮爱闹,少了点孩子气的同时有着少年人才有的沉稳。
比起年纪和医城淳相仿灶门炭治郎,竹雄要更像医城淳一些。
阿药抬手捂住了脸,手掌之前被指甲弄破的伤口还在留着血,顺着手腕沿着手臂滴答滴答的往下落
而现在,这个性格和弟弟医城淳相似的男孩躺在她面前,躺在冰冷的白雪上,闭着眼睛等待死亡。
阿药从不觉得自己是英雄,她也没有做英雄的能力。但她想要身边的人好好活着。她无法渴求更多,只是希望能帮上身边的人,只是希望他们活着。
但她就连这一点都没法做到。
即使变成了鬼,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没用。
没法拯救自己,没法拯救别人。
阿药已经哭不出来了,泪水好像都被绝望和悲伤一起吸走了一般,眼睛酸涩的厉害。
她将手轻轻放在灶门竹雄腹部的伤口上,手掌上血也被绷带吸走,和男孩的混在一起。
没有什么比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在面前慢慢死去能让一个医生更绝望的了。
那是一种比正常人看着有人在面前死去更加重百倍的无力和自责感。
阿药忽然想起了秀井曾经提到过的血鬼术,她也在上杉秋彦身上见识过只有鬼才会拥有的特殊技能。
不是所有的鬼都能觉醒血鬼术的,并且所有的血鬼术都是不同的。
阿药像是身处地狱沼泽的人,猛的抓住了佛陀因为怜惜而从人间降下的,代表拯救的蛛丝。
蛛丝又细还易断,却是黑暗的地狱中唯一的光。
阿药不再像神明祈祷,她拽紧了那根蛛丝。
比起等待神明显灵奇迹发生,不如自己努力拽着脆弱但是代表着唯一希望的蛛丝往上爬。
什么都好,只要能就他!
从少女手掌流出的血液像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意志,它们不再被绷带吸收,而是扭动着链接在一起,慢慢的变成了一朵朵,由血组成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