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
她终于动了起来,手上熟练麻利的稍微把男孩的伤口清理了一下,拧开药瓶,将止血药敷上去之后用绷带一圈圈的缠上男孩的腰。
“求求你,不要死……”
阿药所有的动作都很流畅,只是声音抖的不像话,像是布满了密密麻麻裂痕的冰面,灰蒙蒙的一片,看似坚硬但其实只要稍微施加一点压力就会立马崩坏破碎。
灶门竹雄腰间的红色很快就印上了洁白的绷带,并且顺着绷带的纤维快速蔓延,一点点,一寸寸,吞噬掉白色。
不远处长着一棵梅树,血红的花爬满了树枝,偶尔落下几朵,时间久了,竟也把树下的积雪覆盖,和男孩身下的血一起成为了这一片里唯二的颜色,艳的刺眼。
“求求你,求求……”
少女的声音渐渐带上了隐隐的哭腔,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啪嗒啪嗒的落在男孩脸颊上。
神明啊,求求您了。
她跪坐在一片雪白中,无助的只能向虚无缥缈的神明祈求。
然而神明没有回复她,男孩的身体渐渐变的冰冷,呼吸也开始变的更弱。
“为什么”
阿药眼前划过灶门祢豆子喊她快逃的画面,她原本以为自己起码能救下一个的。
她以为自己起码能够救下灶门竹雄的。
但是……
指甲陷入了她的掌心,血从指间的缝隙里流出,滴答滴答的,先是绽放在雪地上的红色山茶花。
之前还是人类的时候她就什么也做不了,父母被杀害后骸骨血肉还被当成垃圾一般扔在角落。而她则被凶手当成会唱歌的小鸟,拴上铁链,圈养在身边无力反抗。
现在,虽然不是出自本愿,但变成了恶鬼后的她拥有比人类更强大的身体,她能做到还是人类时做不到的事。
一开始,她是想逃的。鬼舞辻无惨对她的影响太大了,直到已经奄奄一息的灶门祢豆子让她快逃,直到她听到灶门竹雄那时还鲜活有力的心跳。
被束缚的笼中鸟终于再次像第一次那样,张开了伤痕累累的翅膀,撞向了束缚着她的牢笼。
阿药本以为自己成功了。她几乎斩断了鬼舞辻无惨的一只手,还带着灶门竹雄成功逃脱了。
本来是应该成功的。
只是一开始她的大脑被成功逃脱的兴奋占据,同时也被鬼舞辻无惨留在男孩脸上的血迹吸去了注意力,没能及时注意到灶门竹雄身上的伤。
男孩推开她想要回去救家人的那一会大概是已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