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她对云莺究竟多了几分欣赏——若非嫁给同一个丈夫,或许她们也能成为惺惺相惜的挚友罢。
终是枉然。
对福晋坦白了香囊的秘密后,云莺如同卸下肩上大石,整个人都松快下来,让挽星去将荷包烧掉,省得物证在手惹人猜疑。
这厢又将弘曜叫来,嘱咐他跟大哥玩耍时尽量避开花木葱茏处,也不能太剧烈跑动,稍稍活动下筋骨就是了。
弘曜不解,之前额娘还让他们放开顽呢。
云莺语塞,只能含糊道:“你大哥身子孱弱,不像你健康茁壮,自然要多照顾些。”
弘曜想起弘晖每每出行都一群乳母仆妇熙熙攘攘,深以为然——说实话,他觉得这种日子怪憋屈的,连散个步都不得自由,又有什么趣儿?
弘曜顽皮一笑,“这就是戏文上说的病西施了。”
云莺作势捶他,“猴儿崽子,不许拿你大哥打趣!”
弘曜机灵躲开,当真如孙悟空般三两下就蹦到门边上了,却忽视了底下有个凸起的门槛,差点栽倒,好险撞进四爷怀里。
四爷笑骂道:“又怎么折腾你额娘了?”
弘曜轻快地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远了。
云莺摇头,“越大越不服管教。”
四爷却不在意,“男孩儿家,淘气点有什么。”
云莺就想起他小时候被孝懿仁皇后关在承乾宫背书的往事,难怪都说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四爷对弘曜的宽容,也是想弥补曾经的自己罢。
一时却不知说什么好。
四爷亦反常地沉默着。
两人静静无言,还是云莺先回过神来,让挽星去厨房把梅花糕端来——原是宫里赏的,自从她帮忙解决了五公主的公案,德妃对她的态度就又好转不少,隔三差五总得赏点什么作为褒奖。
云莺觉得这位娘娘随时都在反复横跳,就不知日后在储位的抉择中,她会更偏向哪一个呢?
梅花糕只是形似梅花,味道并不似寒梅那样清冷,反倒异常甜腻,本就是配着浓茶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