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不便干看着, 少不得跟着捧几句场。
福晋神色木然,看着铜盆里几乎没动过的清水,叫人拿去倒掉。
一场别开生面的抓周宴至此圆满结束。
云莺表面大公无私,可到底怕下手过重,等宾客散去回到西小苑里,才叫脱了弘曜裤子细细检查伤势。
小兔崽子当众挨打都没觉得什么,轮到要解衣裳却忸怩起来,仗着空间逼仄,满屋里撒欢乱跑,三四个丫头都拦他不住。
直到四阿哥出现,他便赤条精光往他阿玛怀里钻。
四阿哥一把就将臭小子两条光溜溜的小腿抓起来,倒挂金钩般扛在肩上,父子俩乐得哈哈大笑。
云莺心想,果然智商是会传染的,四阿哥天天跟儿子待一起,人都变幼稚了。
四阿哥打发走几个看热闹的侍女,便要亲自给儿砸套上裤子。
云莺忙道:“先别,看看屁股伤得怎么样。”
四阿哥瞥了眼,只有几个浅浅的巴掌印,“没事,这小子随我,皮实。”
真敢吹牛,谁不知道四爷是几位阿哥里最文弱最不耐造的,云莺体贴地没有拆穿,让顾嬷嬷带弘曜去洗个热水澡,再抹点药膏,以免感染,这厢便问起四阿哥抓到印章有何含义。
这个能否看出秉性来,她说不准,可能弘曜只是瞧印泥好玩才朝他阿玛脸上招呼去了?云莺虽不愿迷信,但老祖宗传下的规矩总是有一定道理的。
四阿哥闲闲道:“左不过将来当个文书、刀笔吏之类的呗。”
那敢情好,云莺巴不得儿子寻份踏实、稳定的闲差,强如卷入朝堂的血雨腥风中去。她对未来没什么指望,只盼着将来分家之后能跟弘曜安生养老,四阿哥若是还记着她,偶尔来她宫里坐坐,这便够了。
到底她只在他前半生里占有一席之地,谁能保证没有老房子着火的时候呢?未来的熹妃钮祜禄氏且不论,横竖人家不过是个透明人,全仗着养了个好儿子,可小年糕年娇花却结结实实是四爷的红玫瑰,想到终有那么一日两人会遇上,云莺心里还是挺伤感的。
四爷看她静静出着神,只当她乏了,“不如你先眯一觉,我叫人晚点传膳?”
云莺摇头,因为那种莫名的不安全感,她这会儿难舍难分起来,巴不得跟四爷多说说话,“五格格的婚事可是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