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看他好几次路过那些文房四宝,就盼着他随便抓起个什么来,也就能抵得过了,哪知弘曜玩心陡起,竟朝着桌子末尾一堆亮闪闪的铜钱爬去。
云莺几乎晕倒,她可不想儿子变成个见钱眼开的财迷呀!
许是感应到母亲强烈的召唤,弘曜皱起秀气的眉头,蓦地调转方向,快速冲向另一边。
那里正静静躺着一枚印章,原本四阿哥是要将书房那枚取来的,云莺坚决抗议,最后只用了件仿制品代替。
可它的意义也匪浅了。
云莺心提到嗓子眼,本来不想儿子出风头,这些可好,反倒弄得万众瞩目了。
弘曜沉吟片刻,到底还是拿起那枚官印。
云莺轻轻叹了口气,罢了,招人恨就招人恨罢,只要四阿哥喜欢就好。
四阿哥正眉眼弯弯,惬意欣赏爱子的杰作呢,然而下一刻,弘曜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将印章盖在他左脸上。
四阿哥脸上出现个方方正正的朱红轮廓,活像菜市场里售卖猪肉“检疫合格”的标记。
云莺:……臭小子,你爹的好心情都被你给毁啦!
第74章 婚嫁
四阿哥怜惜幼子, 自然舍不得发火,当着如许多宾客的面,云莺却怕四阿哥脸上下不来台, 抓起弘曜就往他屁股上用力拍了两下。
本打算做做样子即可, 无奈这小子皮糙肉厚楞不配合,还在那嬉皮笑脸傻乐咧,云莺只得硬起心肠施了几分重手,毛孩子嘴一瘪,终于掉下了金豆子。
四阿哥听着甚是不忍,反冲云莺喊道:“行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往后慢慢教就是了。”
福晋刚叫人端了绿豆面子香胰子来给他洗脸,偏那印泥扎实得很,苏培盛又不敢下重手,拿毛巾擦了几遍不但没褪去, 那团红反而被揉匀了,乍一看跟个红脸的关公似的。
云莺忍俊不禁, 叫挽星去取妆台上自制的卸妆水来,福晋不爱妆饰,哪里晓得这些,这玩意跟胭脂一样都是不容易洗掉的。
四阿哥顺从地站在她跟前,任由她一点点将染色的细棉布在脸上移动,眉眼都不眨一下, 可见对她绝对放心。
五福晋快人快语, 便笑道:“以前只听说张敞画眉, 到这儿却颠倒过来了,到底四哥有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