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老是让他挑他喜欢的,然后还要把他们送到安郡王身边去,到时候一天天的在他面前晃悠,而他却只能看不能摸的干瞧着,那多没趣,你是不知道给我气的,直接连夜把他们父子俩赶到大街上去了”景夫人说到此处将茶盏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我琢磨着小时候也没让这小兔崽子磕着头,怎么长大了这么不开窍呢?”

“瞧你这话说的,瑾瑜又没说,景翊怎么能知道?”

“王爷是没说,可是这些年一桩桩一件件,王爷哪次不是以景翊为先”景夫人心中依旧忿忿“我跟您说,这小兔崽子可比他爹还多一条尾巴,我就不信他察觉不出来”

“兴许是瑾瑜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做的还不——”西平公主将婢子添好的茶盏递给景夫人,示意她消消火,结果一句话还未来得及落下,就听婢子来报郡王爷回来了。

“母亲,夫人也在”萧瑾瑜走进内室,躬身对西平公主拱手一礼,随后又对着景夫人行了个一模一样的,脸上漾出几分浅淡笑意“方才在外间便隐隐听得笑谈之声,不知母亲和夫人聊了些什么,竟这般开怀?”

“左右不过是些妇人的闲话,不值得王爷惦记”景夫人瞧着神色淡淡的萧瑾瑜,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心虚“我正和公主说,幸而景持随了王爷,这般聪明早慧,要是随了景翊,可有的头疼了”

“夫人此言差矣”萧瑾瑜俯身为西平公主添茶“瑾瑜古板无趣,委实不是什么好性格,比不得景翊开朗狡黠,颖悟机敏,景持随我不是福气,若是能随得景翊几分”萧瑾瑜提及景翊,目光都忍不住柔软起来“才真是他的福气”

“对了,瑾瑜听闻昨天夜里,景翊口出无状,惹了夫人不快”萧瑾瑜将茶盏递与景夫人“夫人将他赶了出去”

“差不多行了,郡主是景翊的生母,母亲教训儿子哪里轮得到你来插嘴”西平公主瞧着被自己儿子两句话堵住嘴的老姐妹,简直是恨铁不成钢“怎么,安郡王到我这儿,就是专门来找你岳母兴师问罪的?”

“瑾瑜不敢,母亲误会了”萧瑾瑜瞧西平公主变了脸色,立刻从善如流的改了口“瑾瑜是特地来跟母亲讨口茶喝的,顺便来取那件流光霁月纹样的披风”

“哟,还想喝茶?”西平公主瞪起一双美目,做生气状“这么多天都不知道回来看一眼,信不信我连口凉水都不舍于你?”

“母亲慈爱良善”萧瑾瑜语气恭敬真挚“定不会与儿子计较,也定不舍得儿子受口渴之苦”

“你一会儿就知道我舍不舍得了”西平公主和景夫人对视一眼“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取披风了?”

“瞧公主这话说得”景夫人悠悠插了一句“如今天色渐冷,当然是需要披风御寒”

“是吗,咱们郡王爷也知道天气冷热了”

“母亲取笑儿臣”萧瑾瑜看了一眼一唱一和的西平公主与景夫人,眼中闪过点点笑意“您是知道的,景翊一向钟爱骑马上朝,而如今辜月将至,晨起难免降霜落雪,景少卿眼光一向出众,寻常外裳入不了他的眼,那件披风上的流光霁月纹样繁复华丽,内衬又是难得一见的雪狼毛皮,轻薄保暖,想来他定然喜欢”

萧瑾瑜回府之时景夫人也道了告辞,为人半子,将景夫人送回府中之事萧瑾瑜定是责无旁贷。

“多谢夫人”萧瑾瑜一路将景夫人送至景府门口,临走之时拱手一礼“不过下次再有这种时候,夫人可提前派人来王府告知景瑜,景瑜去接便是,不然夜深露重,容易染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