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人类的习俗了。你应该没有接触过?”
“哦哦?原来是这样吗……我会努力融入的!”
但显然清醒得不多。
艾尔海森搬书的动作顿了一下,望向沙发上笑得有些傻的两个人,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纠正卡维错误的教导。
但他本人并不排斥家里挂上画像,平常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拜访。如果不把它摆墙上很有可能要去挤占他的书房。
于是艾尔海森只是绕过他们的桌子,不带什么起伏的感情嘱咐说:“别给她乱教一些奇怪的东西。”
卡维最终把画像摆在了进门后的廊墙上。因为觉得原本的光线不太明朗,他亲自动手涂抹上色,添加了一点斑驳的油漆,乍一看望过去还挺像风景照。
十星暮仍然有些纠结地不时打量那张画像,一口一口尝着饭后的甜菜汤,心不在焉的。
“……然后就是,可以不用那么拘谨。”
“嗯?”
十星暮从热汤中的白雾中抬头,见到卡维正认真地跟她对视。
“是在说你啊。称呼什么的太有封建贵族统治的感觉了,听得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卡维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直接叫我名字吧,或者喊哥哥也行——你多大了?”
这话问到知识盲区了。
十星暮偏头,微微皱起眉思考了一会,最后颓然地说:“不知道,忘记了。”
“不要太强迫失忆症病人。”艾尔海森吃完饭,把手里的书搁在一边,慢慢悠悠地说,“说不定实际年龄可以追溯到两个时代之前。”
“哪有这么说女孩子的啊!”
“曾经有人被急冻树冰封三百年。”艾尔海森说,“只需转换一下条件,谬论也可以是局部的真理。现实或许能比想象中更加荒诞。”
说完这句,他悠然自得地端起餐具离开了。
“算了。不管他。”卡维转向十星暮,对方认真地端起碗,把最后的热汤喝了个干净,“今天过得怎么样?”
“很开心。”十星暮的笑容发自真心,“教令院的大家也很友善,就是学的东西有点多,待会还有作业没有写完——”
“等等,你说艾尔海森把你带去哪了?”
“嗯?教令院啊。”十星暮重复了一遍回答。
艾尔海森也并没有朝这边望过一眼,两个人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唯独卡维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手里的刀具上还插着一块烤肉,冒着袅袅热气,反应看上去比刚才见到十星暮还要大。
“你只是一只小海獭啊!为什么要去上学!”
卡维难以置信地喊了出声,一脸世界观破碎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