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碰巧路过。”
“本来就是想来找你的。”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但其实两人的声线比他们的长相更好分辨,宫侑的音节起伏更加夸张,转音的时候像一尾抓不住还会往人脸上甩一巴掌的鱼,宫治的则是没什么起伏,就是在陈述某种既定的事实,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会露出一点兴奋的尾音,和他兄弟的应和在一起。
所以[碰巧路过]是宫侑说的,[想来找你]是宫治说的。
“那你们刚才跟我说的怎么是家里的狗走丢了,需要赶紧回去找,连监督的训话都没听就跑走了。”北信介表情疑惑,一双眼睛像锁定猎物那样看着两人。
双胞胎的表情从大言不惭开始变得心虚,最后垂着脑袋避开北信介的眼神,一个看着天花板,一个看着地板。
我毫不掩饰地笑起来,“就算编造谎言也事先统一一下口径啊,上次去你们家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到养狗,你们双胞胎不是应该很有默契的吗?”
“谁要跟那家伙有默契啊。”
“谁要跟那家伙有默契啊!”
“这不是很有默契吗?”我继续笑着,笑声都快要止不住了,不停地从喉咙里往外涌出。
在我笑的时候,我没注意到北信介正在看着我,以一种站在危险边缘的眼神。
我以为两人还会继续反驳,起码宫侑应该会,没想到他却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阿治,起码我们一起找借口的时候都是很默契的吧,不是我把责任全推给你,就是你全推给我,那刚才我们为什么…?”
会这么没默契?
宫侑察觉到什么似的咽下后半句话,宫治抿了抿嘴唇,他揪着被绑成蝴蝶的帆布鞋鞋带,最近在高中生之间很流行把鞋带在鞋帮上绕一圈再绑起来,宫治的鞋带也是这样,他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流行趋势了?而且他身上似乎有一种很清爽的香味,有点熟悉,但我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了。
“其实我们还是很有默契的吧。”宫治平静地看向自己的同胞兄弟,那个和他共享着同一条dna的人。
宫侑的眉头松开,仿佛真在心灵感应之中达成了某种共识,“嗯,是啊。我们果然还是很有默契,阿治。”
两人的余光仿佛在一瞬间落在我身上,但又像是我的一种错觉。
我的手指小人还在沿着白线前进,却在途中遇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往前?往左?往右?还是回头看?
北信介无慈悲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故意早退,你们两个明天早训的时候加跑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