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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笑道:“本朝虽然没有,但前朝也有午朝晚朝,并不算逾越。若果真改了,就是最固执的老先生们都不会说什么。”

当然,自诩勤奋的老顽固们心里乐开花,嘴上也不会忘了嘟囔几句陛下怠政、懒惰。

赵钰闻言一笑,他很清楚儒家的老顽固的想法。笑道:“他们肯定会猜测我开始懈怠,然后凭空想象我日后不再开朝会,不听臣子的意见,甚至最后独断专行。”

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人的想象力确实无穷,自己随意的一个举动都能被他们想出花儿来。

柳安偷笑一声,眨眨眼道:“谁让你是大乾的皇帝陛下,他们不盯着你盯谁?”

两人说笑几句,赵钰便传执笔郎中进来写圣旨。执笔郎中跟在赵钰身边将近一年,早就学会不该自己管的事绝不插嘴。况且这也是好事,执笔郎中面无表情的想,好歹他也能多睡会儿。

当然,早上点名的时间延后,下衙的时间也延后了半个时辰。只是现在是冬天,天黑得早,便仍按原本的时间下衙。

柳安帮着赵钰整理着桌边的密折,翻到昨晚与三王有关的折子后道:“玄泽,快来看这个。”

赵钰接过折子,垂眸看完也只是一笑,对柳安道:“不过是在商议如何谋夺皇位罢了,也不知他们当真成功以后一个大乾够不够分。”

柳安有些嗔怪道:“玄泽,哪有这样说话的,多不吉利。”言毕又笑了声,说道:“如今南安郡主可还没有嫁到镇国公府,你就不怕南安郡王直接把郡主送进宫?”

最简单的造反方法就是送女儿入宫,到时候生下皇子就将皇室仅剩的三个男丁都杀掉。届时南安郡王以外祖父的身份摄政,慢慢替换上自己人后,小皇帝就自知愚钝禅位。

而女儿一女聘两夫的坏名声,等她入宫当娘娘后便不会有人再提此事,甚至还会主动帮赵钰处理镇国公的三子。即便两人间有圣旨指婚,南安郡王也自信只要有他开口,赵钰也会捏着鼻子答应。

至于这要牺牲一个女儿,以及外孙,恐怕南安郡王那样狠心的人是不会在意的。赵钰有些无奈,点了点折子道:“恭喜景明,把这件事也猜出来了。就是不知镇国公府现在是什么心情,有没有后悔。”

是的,现在镇国公府的气氛很是凝滞,早早入宫谢恩回来的兄弟俩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南安王府的长史官一脸肃穆,虽未明说,但话里话外也是这门亲事要重新考虑。

镇国公可以与南安王妃一拍即合定下婚事,但南安王府真正的主事人出场后,镇国公也不得不咽下这口气。世子心里已经气得不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们牛家的兵权就因为这门婚事被陛下收回,可南安郡王竟如此以势相逼,简直欺人太甚。他和二弟对视一眼,不得不缓声道:“长史官,如今圣旨已下,陛下金口玉言定下婚期。若是抗旨不遵,岂不是大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