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轻声嗯了一下,小声说:“看得出的。”
他总是很轻松能把那些伤感的气氛打断,很轻松地能让她带着眼泪就笑起来,在此之前他已经这样做过很多回,所以这一次也很轻车熟路,然而这之前的每一次他都会伸手帮她把眼眶里的眼泪抹掉,只是这一次他的手刚刚抬起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为这习惯,为这习惯的事情却不能做且以后可能都不能再做,他其实有点不自在,在这些时刻,他刚刚才自夸过的‘无坚不摧的心’也会生出几分区别于懊恼的情绪来。
但他不会说给别人听,只很快自己消化了,眨动一下眼睑后这些情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又一次抬手,指了指从进来开始就被人忽略,现在还被他放在鞋柜上的伴手礼,扬起笑脸,用很轻快的语调问:“那,我带了伴手礼回来,你要吃吗,感觉你们只顾着喝酒了根本没吃东西,所以,要吃吗?”
“是什么?”
“和果子和大福。”
五条悟一边回答着她的话,一边已经站起身去拿它们了。
“要的!”穗波凉子这么说着,也开是在桌面和身边挑拣起那些零零散散还没拉开环的饮料或者果酒,家入硝子准备了很多,她当然没能全都喝完,她按着记忆在空罐子里面翻找了一会儿,很快找出了几罐来,放到桌面上,推给已经会来的白发少年,“还有几罐无酒精的果味饮料剩下来了,正好给你喝。”
“那你也别喝酒了嘛。”
坐在她身边,紧挨着她的五条悟用拖长音调,习惯性地对她撒起娇来,语调就如同之前每次聚会求她陪他一起喝果汁那样,他一边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一面又很快拆开伴手礼的包装,把它们推到她面前,与此同时,他还不忘补充:“就算要拒绝我,在酒精之下给我发的拒绝信我也是不会接受的。”
“……噢。”
“欸,原本真打算要这样拒绝我吗?”他有点夸张地扬了扬眉,又一次用有点浮夸的语调试探她。
穗波凉子隐约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他其实大概没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坦然,因此也不逗他,只如同上一次那样,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我还没想好。”她说,“但我会很快想好的,我会很快正视悟的心和我的心,然后很清醒地给你回答的。”
只是这回答不一定是好的而已。
因此他其实也不是那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的。
“这倒不着急,反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嘛。”他顿了一下,扬起笑脸,凑近她一点,又开始说听上去像玩笑但实则很真心的话了,“在这个晚上,凉子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和我再当一个晚上的超好的朋友好了……说不定明天早上起来你就断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