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月野杏微微眯眼,明明用的是谦辞,却依旧叫人不爽,大概是因为他透露出来的东西正好是自己刚才猜测的东西,这种被看透的感觉让人不爽。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通知您,这段时间任务依旧,待到半年之期满时,就会通知组织其他地方的干部您的身份,届时还请您做好准备。”

做好准备……被针对的准备吗?

月野杏觉得自己似乎参透了一些对方如此急迫要她作为“继任者”出场的目的了——这组织最近说不定出了什么事,陷入混乱,这才需要一个表面上的靶子来吸引别人的注意?

有可能。

还有她的异能力,也是对方的目标。好家伙,一石二鸟。

“既然如此,我现在能离场了吗?”

月野杏表现出桀骜不逊并不把对方看在眼中的态度来,“聚会时间定在九点实在不合适,下次换个时间吧,影响我的作息。”

“……好的。”朗姆顿了一下,应道。

“对了,叫琴酒送我一趟好了。”

她起身,身后跟着今晚一直低调站在角落里的罗,一副随手填挑个家伙送自己回家是你们的荣幸的模样。

而被月野杏甩开的背后,琴酒和朗姆对视一眼。

后者笑眯眯,仿佛什么想法都没有,“夏布利小姐看起来有些任性,辛苦你了啊,琴酒。”

“我没有接到照顾对方的任务,谈不上辛苦不辛苦。”琴酒冷声回应。

似乎进行了一场肉眼看不到的交锋,没人分出胜负的二人分道扬镳,一个留在原地的阴影中,一个去送任性的大小姐回家。

角落里,马德拉垂下眼睛,银边眼镜盖住了内心的想法,琴酒走后三分钟,他咳嗽两声,提出告辞。

“那么,我也先走了,朗姆。”

“嗯,马德拉。”

并不健硕的男人不快不慢地离开,关上房门,卡着某种点走进电梯,下行,出电梯,开车,离开酒店时还能看到保时捷356的影子。

他追了上去。

琴酒把着方向盘,一手用点烟器点烟,吐出一口薄雾后,他道:“你应该知道,就算你把我‘变’成你的拥趸,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一旦那位先生认为你风头太ʝƨɢ盛,想要给你点教训,我就会毫不犹豫听从他的命令,抹除你的生命。”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

月野杏看着保时捷外五光十色的夜景,微微笑起来:“只不过,我不太赞同你所说的‘不会有任何改变’,事实上,改变会很明显,不是吗?”

墨绿和深黑的眼瞳碰在了一起,他们都清楚刚才的话代表什么意思。

月野杏承认了自己是在故意分化他们,营造出一个是老爹旧臣,一个是少主一派的错觉。虽然琴酒也说这只会是“错觉”,但这种事情当事人清楚又如何?不明真相的外人会怀疑、隔阂逐渐加深后对手也会怀疑、到最后说不定连他忠心的老板都会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