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结月穿着白无垢艰难蹲坐下,朝他们行礼:“爸爸,妈妈,由佳里,海里——”她含泪微笑,“我要和自己最喜欢的人结婚了哦!”

由佳里转头埋进二阶堂的腰,肩头一抖一抖。

海里微笑着点点头,眉毛微微向内耸起,他已经长成高高大大的成年男生了,是这个家里最可靠的长辈,“结月,要幸福。”

“嗯。”

“虽然我们已经看不见了,但是,我想武藏和伊丽莎白此时此刻,肯定也是在为你高兴呢!”

远山结月想起伊丽莎白诞生那天,勾起嘴角笑了起来:“那家伙,大概已经开心地炸成烟花了呢!”

她头顶突然感受到什么,抬眼看去,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和海里对视一眼,两人弯起眼睛笑了。

送嫁的仪式完成,一家人前往举行仪式的神社,要比手冢略微晚些才到达神社门前。

看到他的时候,虽然浑身又重又沉,唇边还是不自觉地扬起了笑容,阳光下,恍惚看到那一双凤眼有泪光盈眶。

她慢慢走到他身边,手冢指尖动了动,似乎想伸手来牵她,但想起此时的场合,便只是靠近,与她并肩。

负责引导的神社巫女走在前方,他们并肩踏入了神社。

两双白色木屐迈着一致的步伐,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过参道,越过竹帘,进入社殿,来到了神灵的面前。

社司向神明吟诵宣告这段婚姻从这一刻开始。

巫女们端来放置着三层红色陶杯的木桌分别各放在手冢和远山面前,从小到大叠放的陶杯如同小塔一样。

手冢捧起最顶层的那个,巫女捧着长柄的金色酒壶,神酒倾倒入杯中。

他双手恭敬地举杯送至唇边,一丝不苟地啜下一口,拿开酒杯,接下来是第二口,再次拿开,第三口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满是认真与虔诚,连带着远山结月也正视起这繁琐而累人的仪式来。

三献仪式时,新郎和新娘每人三杯酒,每一杯饮三口,一共九口,代表对先人的感谢与子孙满堂的愿望。

神酒淌过舌尖流入喉中的过程,远山结月慢慢意识到自己正与手冢结婚的真实感。

原来这才是婚礼的意义吗?

通过庄重的仪式向自己、向神明、向所有人告知,她与他的结合,今后余生,都将与彼此携手同行。

在神灵面前说出的誓言,是法律上一纸公文无法取代的浪漫。

国光,余光瞥到他严以待阵的神情,远山结月突然就理解到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