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弱又丑陋的自己。”
“甚至,每次看到网球的时候都会想起生出那种念头的自己,不甘心和自我厌弃交织着,于是,把所有相关的东西都收起来,假装自己是欣然接受这样的结果的。”
“但果然,人无法永远自我欺骗。”
手冢听着他的倾诉,最后,冷静地开口:“那么,你现在后悔了吗?”
“”
“不知道的话,就让网球来替你确定心意吧!矢野原桑。”
青年泪眼朦胧中失神地看着手里的网球,曾经的记忆蒙太奇般闪过。
矢野冲默默地流泪,黑亮的眼睛里的倔强不比他那头硬查查的刺猬头少多少,他说:“我希望他想起来,想起来曾经拿着球拍意气风发的样子!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像山边缺了半截脸的夕阳”
“只有蛋黄一样金灿灿的外表。”少年嘟嘟囔囔的这句吐槽险些让远山结月笑了出来。
她想了想矢野原那个带着阴霾的笑容,可不就是像落日一样,蒙了一层浅灰色的云雾,蛋黄一样只有颜色没有温度。
“所以,你想让手冢激起他的斗志,想要让他再一次地拿起球拍,但是”远山结月平轻柔地把手放在少年肩头,微笑着:“你为什么不亲自告诉他你的心情?如果你能够把自己的担心明明白白传递给哥哥,我想,矢野原桑一定会振作起来的吧!”
“毕竟,他可是身为偶像的人,要以身作则才好。”
女孩子温柔的声音抚慰了少年身上凸起来的尖刺。
“即使是家人,也要把自己的心情坦然地说出来啊!”
虽然这么说,但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人。
远山想起上一世的亲人,她好像,从来没有开口说过“我爱你们”,等她来了这个世界,这些话就再也没有机会让他们听到了。
“要跟我回去吗?”
她对矢野冲伸出手。
良久,小孩终于把手掌放入她的掌心,远山会心一笑,拉着他顺着风雪交加的村路归去。
个子高高大大的少年和青年像两个门神一样站在泉屋外面,海里之前被远山要求回去,这会儿正扒着门偷听,两只守护甜心漂浮在他头顶左右吃瓜看戏。
听到脚步声,男生们看了过来。
远山结月感受到掌心的蜷缩,攥紧了手,把人交给矢野原,还不忘偷偷夹带私货,“你弟弟希望你和手冢比一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