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失落。

天亮了,我毕业了。一夜没合眼。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然后慢腾腾地爬起来整理行李。

身后的门发出轻微的响动。先是试探性的一声“咚”,然后一阵风拂过我的后背——是查尔娅来了。

她一言不发地站在那儿,盯着我忙碌于整理柜子里的杂物。

我背朝着她,却仍可以感受到她此刻的不安和落寞。似乎还带着点恐慌。总之,她并不快乐。

嗯,或许情绪这个词不大适用于幽灵。但她确实很不一样。至少我可以捕捉到她的情绪。也仅限于我而已。

查尔娅没有说话,我也没有。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直到我打包好所有的东西。

“保重吧,”我并没有回头,“忘掉德拉科马尔福这个人。”

我换下陪伴我近一年的校袍,换上母亲已为我准备好的西装。

西装很合身。让我产生了一种离开这里便可以摆脱一切耻辱的错觉。我一手拿着魔杖,一手拎着皮箱。

“你要离开了”她问,声音还算平静。

“恐怕如此。”我说,“我不会再回来了。”

就这样,我离开霍格沃茨。开始了新的生活。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某个纯血家族聚会上结识了格林格拉斯家的阿斯托里亚小姐。她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的妹妹。在此之前我并未留意过她。

那是场无聊至极的宴会。大家都在努力巴结新兴起的家族。而当时,我的父亲还在阿兹卡班服刑。

阿斯托里亚是唯一一个没有因为马尔福地位不再而敷衍我的人。用她的话来说,比起那些无用且繁琐的交际话术和礼仪,她很乐意和我聊天。

更令我惊喜的是,即便经历了那场可怕的大战,她仍然能保持最初的天真——这是件非常难得的事。

渐渐地,我们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多。她对于血统论的独特看法让我感到新奇。有时候我会想,或许混血和麻种也没那么糟糕。可是我的父母不会这么认为。他们实在理解不了纯血出身的姑娘怎么会有这种不正确的可怕想法。正因如此,他们非常抗拒阿斯托里亚来家里做客。

他们越是反对,我便越喜欢她。似乎通过和她交朋友这种方式,我便可以反抗父母,以此增添自己可悲无用的成就感。

我知道自己在做一件蠢事——用一个善良的姑娘来给他们添堵。但阿斯托里亚并不生我的气。可以说,我在她那里获得了不小的抚慰。这也坚定了我与她交友的决心。

久而久之,我们的友情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又过了几年,我的父亲刑满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