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记得自己见过的那些大人吗?”
“就算记得,想要在整个枫丹里找也无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可能不仅仅是枫丹人。”莱欧斯利把毛巾放在边上,拿过你手里的罪证记录,道,“不如去查一查,到底有多少孩子在这些年失去了踪影。”
“这个工作量也很大。”那维莱特说,“你可以把自己记得住的人脸绘制下来。另外,希望你能提供你认识的过去那些人的名单,我们会尝试从他们那里得到其他的情报。现在,有一条线索是一条线索。”
你问莱欧斯利:“你会画画吗?”
莱欧斯利道:“会一点。”
那维莱特拿出纸笔让他画,你则在等待的时间里去问那维莱特:“对当年他住的那个地方有更加具体的现场记录吗?比方说在哪里,附近有什么。另外是否有对受害者进行背景调查?”
这一串的问题成功给那维莱特安排了工作,他在文件堆里找着过去的记录,你看着信,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信是凝光送过来的,线索是在追查幻梦时发现的。按理来说这封信应该有我的一份,风笛省事会直接寄给我,但是我却没有。再加上案件内容,她该不会被调出来了吧?那也太可怜了。”
莱欧斯利侧头说:“你之前说过,她有被拐卖的经历?”
“嗯,我听她和钟离先生说过。十六年前,她才六岁的时候,被同龄人骗走了,在璃月郊外的一个山洞里待了五天,亲眼见过同伴的死亡和凶手的凌虐,最后轮到她的时候,她反杀了那个人并且逃了出来。但她身上受了伤,在野外被狗追了两天,才被钟离先生救下。回去之后差点没了半条命,所幸不卜庐不眠不休地看了她几天,最终才救回来。她的身体也是从那之后变得不得不靠补药维持。”
莱欧斯利无意识地转了转笔:“那群人后来怎么样了?”
“千岩军逮捕了大半,还有的跑了。”你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们俩的案子,说不定是同一条链。你的养父母提供人,他们负责加工,当然也有可能是不同的交易,这边只是贩卖完整的儿童,而那边是器官收集。”
窗外的大暴雨下得人心慌,阴云中闪着紫色的光,雷鸣轰轰作响。你回头看了一眼,对那维莱特说:“你都快要成为雷龙了。”
水龙无声地把一沓文件放在桌上,目光看向窗外,身影怎么看怎么寂寥。
他表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起伏,平静地说道:“我只是有点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类啊,为什么会对幼小的同类下手?他以为经过近五百年的案件审理,他对人性已然有了了解。但每次接触到这些残忍而悲哀的情景时,总会陷入迷茫与低落。
“如果你是想问卖家为什么会走上这一条路,我会告诉你,是因为利益。”莱欧斯利低头看着纸上画了一半的中年人的脸,对方的容貌在他的印象里其实已经有些模糊不瓶了,但他对他的存在有着深刻的记忆,这个没能控制好自己、对他的同伴动手动脚的中年人同样是他加深怀疑的证据之一,“而如果你问买家的动机,我会告诉你,是因为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