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三个人陷入了沉默。
林顿明白过来,约瑟夫和安雅显然不是墨守成规的那一类,他们愿意去做一些挑战,保守的起诉方案在他眼中,或许就是怠惰。
但马歇尔显然还处于刚刚恢复职务后惧怕犯错的阶段,这恰恰显得他好像在偷懒。
晚饭结束后,哈利和安雅和林顿夫妻道别,他们走在公园里,开始了一些刚才在林顿面前不便开口的话题。
事实上,在整个过程中,哈利都有很多次欲言又止:“如果按照谋杀罪,会怎么判?”
“他不是故意的,奥尔森虽然骗了病人,但不是想要杀死他们。看情况,是过失或者意外。不会得到摄魂怪的亲吻,但应该会在阿兹卡班待上十五年以上。”安雅解释说。
“那按原本马歇尔的方法呢?”
“我伤得不重,大概三年吧,”难怪约瑟夫不能接受这个方案,“诈骗数额如果足够大,最多也不会超过十年。而且奥尔森这个骗钱的方式,金额也不会很大。”
哈利想起安雅和林顿说的关于马歇尔的事情,又说:“你们这算是,排除异己么?”
安雅听到这一愣,反唇相讥道:“你们不也这样么?”
哈利干笑了两声没说话。她说得没错,马修安排奥尔森案的负责人也是煞费苦心。
出于回避原则,一组都不能参与这个案件,又担心二组不上心,最后安排了三组。但这个戴维斯也是马修挑选过的。他是马修的人事调动计划中,申请想要调到一组的傲罗。
戴维斯也以请教案情之名,向哈利透露了一些信息。比如奥尔森的患者中,确实有因他的治疗延误病情,导致死亡的。他们已经去圣芒戈请教了专科医师,那个医生把奥尔森骂得一文不值,并且坚称虽然不能痊愈,但在圣芒戈的治疗会让病人活的长久一点。
两人静静走了一会儿,安雅还是解释道:“如果奥尔森只是袭击了我,三年就三年,我没任何意见。但是他是个骗子。他是在利用人性的弱点,在向绝望的病人兜售虚无的希望。如果只是坐两三年牢,他出来以后会继续骗人的,而且会更加精明。”
哈利明白安雅想说什么,她不能接受的,是奥尔森继续害人。
“我对马歇尔是怎样一个人也并不关心。只要他通过审查,正式恢复工作,就是我的同事,和林顿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哈利,有的时候怠惰也是一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