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即将离别的悲伤气息,终于在大家共同的遮遮掩掩里,达到了最高浓度。
今天是七年级在校的最后一天了。
“学校闹腾得简直像一锅被煮开的洋葱汤。”金妮近来一直有点烦躁,天台栏杆上搭了雪白的手,晶莹的魔法指甲油闪闪发亮,“明年这时候,就轮到咱们了。你们以后都想干什么?”
“环游世界,”卢娜的发顶金绒绒,大眼睛望着远方,“摸弯角鼾兽。”
我刚才把脑袋挤到了栏杆外面,尝试把头缩回来,无果,转头示意谁来帮我。
金妮和卢娜一同眺望起远方,声音带了笑意。
“我要开杂志社,继续当主编。当然啦,在那之前,我肯定要先去暗杀丽塔·斯基特。”
“真是两个好姑娘,”我叹气。“那你可要做好被口水淹没的准备,在校生的小打小闹和真正办杂志可不能同日而语。”
金妮转过身,懒洋洋眯起琥珀色的猫眼睛,在我腰上抓痒,“确实。”
这个确实说得含糊,也不知道是指哪一句,我蹬腿挥手想赶走金妮,结果卢娜也开始挠我了。
我缩成一只鹌鹑,在姑娘的哈哈哈中想刚才的问题。
德拉科出了霍格沃茨这个门就直接进魔法部,按照我老爸的性格,不至于把另一个孩子也投资到政界。
我不是不喜欢家族生意。和大马尔福先生去学习经营和管理,似乎也是一条光明大道。
……但是,我总觉得我恐怕要在什么猝不及防的事情上,和老爸再干他喵的一仗。
“再美味的洋葱汤里,也会有几粒黑胡椒。”卢娜慢悠悠地说道,向来空灵的声音中含了一丝冰冷。
嗯?我抬起头,从金妮仿佛是脸颊抽筋的表情里读出讯息,伸脖子看向操场。
是潘西·帕金森和布雷斯·扎比尼。
和从前面对德拉科一般,潘西一脸迷恋地傻笑着,完全无视了扎比尼的冷脸,挂在对方手臂的样子,就像粘在头发上的泡泡糖。
我的表情不能比金妮的控制得更好,一拍栏杆缩回脑袋,又将两根尼龙绳变回金属。
前些天潘西不知道抽什么疯,悄悄对我干了点坏事,结果因为被弹回去的诅咒反噬,在医疗翼里躺了段不短的日子。
幸好潘西学术不精,诅咒的事情也不算严重,顶多是让我移情别恋爱上什么人,否则怕是要被有自主意识的魔剑开瓢。
她伤了剑鞘,也没问问剑的意思,被提尔锋的戾气敲了脑壳算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