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词…证词…我有…有, 我还有她家送的珊瑚盆栽, 还有两座金碧玲珑灯!对…我有那两座灯!那是有数的东西…”
刘夫人有些无与伦次,几乎快只剩了本能的求生欲望。
她已经顾不得想,林铎是不是敢杀她了,那明晃晃的长剑, 已经刺在了她的心头。
“既如此,就有劳夫人把证词写下,也好还夫人清白。”黛玉温声道。
“雪雁,笔墨纸砚。再端一碗参汤给夫人压压惊。”
黛玉又看向林铎:“我也就罢了, 见惯了你这些, 可夫人家里是文臣, 哪里经得住这些?你把东西且收一收可好?”
林铎看也不看:“刀剑无眼,阿姊莫要说了。”
黛玉只好垂眸不语了。
刘夫人鼻涕眼泪的冒了出来, 眼见着黛玉求情无果,但好在林铎也没有再挥舞的意思,她小心抽出帕子擦了擦脸, 还没细想什么,就见雪雁端了参汤来:“夫人请用。”
刘夫人犹豫,林铎的剑动了动, 她立刻端起碗喝了下去。
倒是一股热流,浑身暖了许多。
雪雁立刻奉上了笔墨纸砚。
刘夫人颤颤巍巍:“不知我该…”
“不不, 我知道如何写。”
也许是参汤管了用,刘夫人虽然人战战兢兢,但字迹不见颤抖,她写了一页纸来,递给雪雁。
雪雁呈给黛玉,黛玉看过,又给林铎。
林铎皱眉:“写成这样…”
“不瞒哥儿,我读书不多…只勉强认得几个字罢了。”刘夫人赶紧哭道。
黛玉又小心开口:“阿铎,条理已经清楚,再加上刘夫人家的东西,也当清白了。”
林铎冷哼一声。
“画押吧。”
雪雁立刻上前打开了印泥盒子,刘夫人自己按了手印上去。
然后瑟缩着看向黛玉:“姑娘,我身子不适,可否先行离去?”
黛玉点头:“夫人辛苦。”
刘夫人不敢看林铎,自己挣扎着爬起来,就往外走,林铎却在后,冷冷来了句:“你家大人还在后院,夫人不去看看?”
刘夫人身影顿了顿:“男人自有男人的大事,我一介妇人不敢惊扰。”
说罢,又急急往外走。
林铎也抬腿出去,同侍卫吩咐了一句。
然后方回来,也不坐,拉着黛玉往书房去:“让人把东西都换了罢,那炕桌直接扔了就是。”
“嗯。”黛玉朝雪雁颔首。
雪雁出去吩咐了婆子忙活,自己端了水,给黛玉重新梳洗更衣。
窗外侍卫扣了两下窗,林铎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