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上架了两个小小的瓦罐,一个里头是从小溪中取来的水,抓来的鱼,扒鳞去了脏,正煮着鲜美的鱼汤,另外一个却是就地摘的野菜,煮着纯素的蔬菜汤,是给了空吃的。
江无瑕正用一个木制的粗勺子,在瓦罐里搅拌着。
了空看着手里粗制的饼,头一回因为外在的物质,心里有些难受。
“对不起……”
粗勺子是了空现削的,连着两个木碗也是,他怎么忽然道歉起来,江无瑕摸不着头脑。
鱼汤冒着鼓鼓香气,昏黄的篝火下,了空的神色有些黯然。
“怎么忽然对我说什么对不起。”
了空很难解释自己的心情,多年出家生活,他也曾做过苦行僧,不耽于外物吃的再糟糕风餐露宿,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磨练。
可带着江无瑕,叫她也过这种生活,他却愧疚难当。
“没能给你提供更舒适的生活,对不起。”
江无瑕愣住,随即笑道,这个大师怎么这么可爱,她也便笑出声,哈哈哈的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了空却不明白她为何这样笑。
笑过之后,她却妖妖娆娆的依偎上来,直接抱着他解释的脖子,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满意的看着这位,长的就毫无世俗的欲望的大师,慢慢红了耳根。
“有时候,大师也很可爱呀。我若想享受荣华富贵,没毁容前,随意勾引个世家门阀的继承人,岂不是想过什么样的奢华生活,就过什么样的奢华生活?”
也的确如此,她若是愿意,只消答应了垂涎她的宇文化及,不就能过上世家娘子的生活。
“虽说我现在毁容了,可龙玺却在我身上,找个愿意供养的长期饭票,很难吗?”
她玉佩空间里那些金子银子,是最不值钱的。
“你为了我都能放弃禅主的身份,我也愿意为了你过这种粗茶淡饭的日子,所以别再愧疚了。”
她凑上去,啵的一声,亲了亲他高挺的鼻尖。
“再说咱们又不是没钱,明日去镇上,把东西都买了便行,这里很好,等房子建起来,我想跟你永远住在这里。”
了空心中暖融融的,揽住她的手臂,将她抱在怀里,夜里风大,他将自己的衣裳给她披上。
江无瑕端了鱼汤来,喝着鱼汤,将饼放在篝火上烤一烤,这样简单到简陋的一餐,却叫江无瑕无比满足。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你怎么连建房子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