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神侯也是韦青青青的弟子,你为何不去求诸葛神侯帮忙,却非要……”
方应看摇摇头,似乎她提了一个非常幼稚而可笑的问题,但他却没拿着她的无知而大肆嘲笑她,只是好脾气的对她解释。
“诸葛神侯领着爵位,在江湖声势也高,若是个普通白身,自然可以像诸葛神候求助,但我,却不行,因为我义父是方歌吟!”
方应看面色沉沉,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皇上恩典,赐了我义父神通候的爵位,我若表现出与诸葛神候半分靠近,喜欢制衡的皇上会怎么做?猜疑我倒也罢了,神通候这个爵位只是个闲职,可若因我之故猜疑诸葛神侯,我万死难辞其咎。”
“而元十三限却不同,他与诸葛神侯是同门,却自甘堕落,成了蔡京的爪牙。我既不愿给诸葛神侯添麻烦,又不愿摧眉折腰,去给元十三限做徒弟,侍奉这么个师父,只能用旁门左道。无瑕,你可知,江湖上有多少白道中人,想要元十三限的性命,背地里又用了多少手段。”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我利用无梦女,在那些手段面前,实在小巫见大巫,算不得什么。”
他将这一切和盘托出,望向江无瑕的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乞求。
爱情真是可怕,竟会让这么一个只会为了权势野心而蛰伏隐忍的人,变成这个样子。
爱情,将狼变成了狗,将一个手段阴险的伪君子变成了一个摇尾乞怜的大傻蛋。
方应看却没有想的这么深,他已经坠入爱情深渊的边缘,却毫不自知,他只是顺从着内心的直觉,要留住她。
江无瑕垂眸,没有说话。
然而她的面色,比刚刚露出行踪被方应看察觉的时候,要好上不少。
就如冬日溪水的坚冰刚刚被和煦的春风破开一角,露出里头暖暖的溪流。
她虽仍然沉默,却比那时的冷漠,瞧他像瞧着陌生人一般,实在温和了许多。方应看内心窃喜,只要先留住她,再去处理知情人,后续的一切她都不会知道。
他方应看,就还是她的朋友,只要能跟她说话,陪在她身边,凭他的本事,不怕她不动心。
柳无眉,是留不得了。
他内心想着的是杀人的事,脸上却越发温和。
“无瑕,你不喜欢我这样,我不会再做了,无梦女那里我也会放弃,这回是我错了,你能不能……”
江无瑕眨眨眼睛,似乎没反应过来。
目光落到两人交握的手时,脸忽的一下子腾起一片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