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段让我耿耿于怀的记忆,它甚至可以轻易刺破我现在的幸福生活,但是,我没有问邓布利多教授更多,我只是问:"那您有消除我妈妈的记忆吗?"

"那需要你自己去寻找,孩子。"邓布利多这么说。

从霍格沃兹回到德姆斯特朗的当天,母亲没和我与黛西说一句话,她冷着脸,甚至连黛西的撒娇都没用了。

"我去求爸爸,"黛西说,"让爸爸和我们一起哄妈妈。"

在我叫住她之前,黛西已经跑走。

追到父亲的办公室时,我看见黛西站在原地低着头,她的身子甚至在微微发抖,对着自己的父亲,微微发抖。

"我只说这一次,"父亲幽幽说,他的语气轻缓随意,像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却让我和黛西感受到了岌岌可危," 要听莉娅的话。"

出了办公室的门,走出了好远之后,黛西终于哭出了声。

"爸爸说什么?"我问她。

"我以为爸爸最疼爱我……"黛西瑟缩了一下,"他说如果不是妈妈爱我,他根本不会宠着我,所以我不应该让妈妈生气。"

也是那时候,我和黛西终于知道,我们的父亲对我们的感情万分稀薄,他那么疼爱我们,是建立在我们不惹母亲生气的基础上,亦或者,是建立在我们是母亲的孩子的基础之上。

母亲终于还是原谅了我们,回来后的不久,母亲和我一起从麻瓜界回庄园中去,那天下了绵绵的小雨,她在麻瓜的超市买了一把青色的伞,撑在我和她的头上。

将要到达庄园时,我们在小径上看见一个棕发男人。

他的面容平凡至极,身形并不高瘦。

他并没有撑伞,绵绵的细雨落到他的肩头,濡湿了衣衫。

我和母亲与他擦身而过,雨声叮咚,她在这叮咚声中停住了脚步,撑着青绿色的伞遥遥向那人望过去——

她望了他一眼,收回视线转头走去,复又回眸望了他一眼,而后垂着头继续往前走。

"夫人,"那人开口了,"给支香烟好吗?"

我那时并不知晓那人是如何知道母亲随身携带香烟的。

在母亲回答之前,他缓缓走近,有那么一刻,我觉得他的面容在雨帘中那般虚假,他的眼神又是那么熟悉又忧伤。

"您的头发上落了一片树叶。"那人伸出手,轻触母亲的头发,从她发间拿下一丛松木的针叶。

回家的路上,母亲一直很沉默,我忍不住回头望去,看那人撑着青绿的伞站在雨中,化作一个模糊的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