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里德尔。"他念的缓慢,眉目中竟有追忆神色,好像那样念出的口吻和节奏在模仿某个人的语气一样。
"我想,也许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他问我,那一双黑眸注视着我,让我觉得他黑眸之中有些期待和紧张的情绪。
"奥维雷诺,"我说,"奥维雷诺·赫西。"
那一瞬间,我看见汤姆·里德尔的瞳孔微缩,而后顷刻间充斥了蒙蒙的雾气与漩涡,我的意识便有了短暂的空缺。
再恢复时,我的眼前多了一个人,是霍格沃兹的邓布利多校长。
他和里德尔对峙着,气氛低沉而压抑,我意识到已经发生过什么,但记忆却告诉我没有。
里德尔最终先一步离开了。
邓布利多教授恢复了那种初见时的温和姿态,他竟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你的母亲是我的学生,她曾经也在这里上过学,那时候她就这么高,"他伸手在自己胸膛处比了一下,"比你还要低上一些呢。"
这一切母亲从来没有和我们提起过。
"也许应该让你知道一些事情。"邓布利多教授说。
那是我第一次见冥想盘,汩汩涌动的碧青水面似乎有着无限的魔力,我埋首进去,从里面看见了我的父亲——
斯莱特林·赫西,他穿着绿边的巫师袍,那似乎是斯莱特林的院服。
但奇怪的是,邓布利多校长叫了他另一个名字:"汤姆。"
白色的纱帘被风吹起,纱帘后的人也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那是躺着的母亲,面容苍白没有血色,呼吸是那么地微弱。
"血盟在关键时刻保护了她,"邓布利多教授说,"这是最幸运不过的事情。"
父亲的眸光长久地停驻在母亲身上,复又重新望向邓布利多,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父亲微红着眼向除母亲以外的人低头:"我想请您帮我,消除莉娅的记忆,让她只记得我。"
"你只是一片灵魂,汤姆,或者我应该叫你,日记本先生,亦或者魂器先生。"
"你和我都知道,他已经忏悔了,但我抵抗了召回的力量,没有回到他的身体中,那便意味着,我再也不是他的魂器,再也不是一个只能藏到有求必应屋、感受到黑暗和挣扎的魂器,我看着他和莉娅在一起,整整五十年,什么也做不了,"父亲的眼神渐冷,是一种权衡利弊之后的不达目的不罢休,"他占了莉娅五十年,我不贪心,我只想要她余后的岁月。"
"你难道不想和他一样成为魔法界的顶峰人物,享受崇拜和辉煌吗?"邓布利多问。
画面波动起来,那意味着时间已到,我即将脱离这段久远的记忆,在离开之前,我看见父亲走到母亲的身边轻触她的额发——
他说:"我知道什么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