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不慎沾染了水汽吧。”重云轻声道。

几人询问过后,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虽然他们都说可以陪着她,但花卷也不好过多的打扰朋友们的时间,于是在她的催促下,各回各家了。

胡桃说回往生堂看看,晚些时候会过来照看,而钟离应胡桃的吩咐暂时留了下来,带着重云拿回来的药去煎了。

香菱很快就带着一份晚饭以及一份清粥回来了。

晚饭是给派蒙的,清粥是花卷的。

香菱的手艺不必说,就算是熬粥也煮得完美,软烂适中,最好入口。

花卷实在没胃口,但香菱哄着她吃,加上不想浪费朋友的一片心意,强忍着吃完了那一小碗清粥,然后被香菱扶着回了房。

“你吃过药后睡一觉,睡醒了再洗澡。”香菱扶着她躺下,“当然,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帮忙也是没关系的。”

花卷:“我不介意啊。”

有气无力的。

香菱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正打算去厨房看看药怎么样了,一转身就看到钟离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苦涩的药味瞬间在房间里蔓延了开来。

香菱很自然地想去接药碗,打算喂给花卷,但钟离丝毫没有把药碗给她的意思。

“钟离先生?”

“可否劳烦香菱你帮我带份晚饭过来?”钟离端着药碗坐在了花卷床边的那张椅子上,手握着汤匙,“花卷这边的话,我来便可。”

“哦,账单记往生堂就好。”

香菱有些难为地看着钟离,“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花卷她一贯喝药很慢……”

不只是慢,根本就得哄着来,像对小孩子那样。

“无妨。”钟离回头,微笑着道:“交给我便可。”

“那好吧,那就麻烦钟离先生了。”

香菱离开后,派蒙在客厅里吃着晚饭,房间里就只剩下钟离和花卷两人。

花卷扯着被子盖着脸,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拉下,只露出一对眉毛和眼睛,悄悄看向在吹凉汤药的钟离。

模样俊逸的青年手持汤匙,温柔地吹凉着药碗里散发着苦味的药汁,在暖黄的灯光下,能看到一阵又一阵的雾气被吹散。

苦味萦绕在鼻尖,花卷猛地将被子拉上,又缩了回去。

“花卷。”

她听到钟离的声音响起。

听不到听不到,这是幻觉……都是假的!

“该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