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可不管她无辜不无辜,都先押去大牢再说。

才不想蹲大牢呢。

瞬息之间,兰絮绽出一笑:“大人好生奇怪,我不过一沽酒人,如何明白这里面恩恩怨怨?”

她塞上酒盖子,轻哼一声,又说:“大人不喝便罢了,这酒我也就不卖了,省得白白遭受诬陷。”

遂要转身。

身后,闻得秦放又:“我倒也肯买,你只消喝一口,若无事,我便把整个客栈一年的酒水,全买了。”

总旗们又是各种呼喝:“秦大人豪爽!”

兰絮看清他眼底的挑衅。

怪道锦衣卫不好惹。

秦放偏得理不饶人,脑子转得也忒快,这句话一出,她喝了就得死,她不喝,那就这酒一定有问题,又得抓她去牢房。

还好,不是没有破局的办法,她得摔了酒坛子。

兰絮:“既如此,我敬大人一碗。”

说着,她迈开步伐,穿过几名锦衣卫,径直朝秦放走来。

一瞬,秦放眯了眯眼。

汉子们坐姿轻狂浮浪,双脚斜放比比皆是。

兰絮目视前方,眼角余光却没闲着,瞅见其中一人的脚,故意踢上去,旋即“哎呀”一声,酒水抛洒,酒坛子摔了,身形也稳不住了,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突的,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稳稳地扶住她。

他那掌心,就像粗糙的砂砾地面,皮又硬又厚,光是贴着兰絮手腕,就又痒又磨人的。

她颤巍巍抬眸,撞进秦放眼瞳之中。

男人分明看清她的把戏,眼中带着戏谑:“这戏折子,我不是第一次见。”

兰絮:“……”

下一刻,只听得外头一阵喧哗,两个总旗押着客栈老板和老板娘,踢门而入:“大人,人我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