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絮抿起唇角,朝最开始要酒的男人走去,问:“大人可是要一坛?”

那男人顿时一张脸红透了:“来,来!”

众人拍桌敲碗,沸反盈天。

不待兰絮放下酒水,只听得一声沉稳的:“慢着。”

就一声,满室沉静,前头笑闹得再欢的锦衣卫,也如老鼠见了猫似的,不敢造次。

西北角的窗户旁,秦放站了起来,几乎快比窗户还高,果然分外高大。

那案卷被他卷起来,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手掌,目光却如刀如霜,让兰絮后背无端发出些微冷汗。

秦放只说:“这家客栈老板姓甚名甚?”

这一点兰絮还是知道的:“姓张名讳孝国。”

秦放:“哦,原是京城人士,还有一个儿子,叫张耀宗的吧。”

这一点,兰絮不太清楚。

旁的总旗问秦放:“秦大人,这张孝国张耀宗,犯了什么事?”

兰絮心里也嘀咕,记得这么清楚,该不会这客栈老板有问题?

秦放又是冷笑:“犯事的是他儿子,奸□□女,叫我押去北镇府司断了根,没成想是个软脚虾,自己吓死了。”

兰絮:“……”

满堂男人都觉得下面隐隐一痛。

秦放盯着兰絮:“你这酒,确定不会有问题?”

兰絮:有!问!题!

她脑海里,迅速浮现刚在后厨,老板和老板娘的不自然,加上这段旧恨,她是被卷进来了。

倘若她不知情,倒了酒,锦衣卫总会有先喝后饮的,先喝先发作,他们愤怒之中,一刀就能拿走她小命。

可现在直接承认酒有问题,她也会被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