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昙拿了一颗出来丢给马车外的防风,防风立刻心领神会,收下着手去查。
谢昙于车内脱下了外袍,将其中一粒香丸捏碎撒入怀中,雪松幽幽的香气骤然在谢昙怀中炸开,谢昙伸手再去抱安又宁,安又宁果然不再将他推开。
谢昙掀开薄被,拥在安又宁身上,听到安又宁逐渐稳定下来的呼吸,开始闭目假寐。
春信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于车厢一角战战兢兢的等安又宁醒来。
安又宁清醒后,第一眼看到的自然是谢昙,他脑子稍微一转,就明白发生了何事,他隐疾发作本就耗费精神,此时更无力与谢昙争吵,只拥着被子坐起了身,沉默以对。
谢昙看着他,也沉默着,久久,才起身下了马车。
自那次后,安又宁非但没对谢昙增加亲近,反而愈添防备。
四方城城门之上铆着九七之数的鎏金浮沤钉,高大巍峨。
安又宁掀开马车车帘,看向前方目的地的城门,很难不想起自己第一次入魔域之时是何等惨状。如今,他再次来到故地,情形却完全不同。
安又宁心中一时怅惘万千,坐回了身子,放下了车帘。
马车径直入外城门而过,安又宁坐在马车中还在想“不知连召如今过得如何了”,马儿却连打了几个响鼻,马车就渐渐停了下来。
安又宁神色疑惑,春信就上前掀了车帘问:“怎么停下了?”
却没等到外面回复,谢昙声音在马车外沉沉响起:“又宁,下车。”
安又宁不知谢昙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但四方城内他很熟悉,便也没什么顾忌,他想了一下,便顺从的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