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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胆怯谨慎,从不敢宣之于口,怕谢昙觉得他的爱意轻浮与廉价,能一直陪伴在谢昙身边,他就已满足。他亦觉得这是从一而终的贯彻了他心中的“爱”。

可谢昙不要。

他终于弄明白白亦清今日为何来找他——白亦清这是在示威,是在宣示主权。

谢昙是默许的。

安又宁顿时难过的喘不上气。

他揪着心口,蹲身扶着石桌,垂首如涸泽之鱼,无声的趋于窒息。

安又宁应激了。

白亦清却好奇的看着他:“怎么?难道安公子也得了胸痹?”

安又宁只觉脑子嗡鸣作响,眼睛大睁,泪水扑簌,整个人如坠紫河车胎衣之内,周围世界和他之间有着巨大的透明隔膜,他张口,却无法呼吸,嘶哑的残破风箱之音随着他胸口逐渐剧烈的起伏,从喉咙深处爬出来,将他的意识一点一点撕裂。

白亦清不为所动的看着,反觉新鲜,再次刺激的添上一把火:“我收到了谢大哥的信。”

“谢大哥说,今日就能赶到,”白亦清随意的抬头看了看天色,轻松道,“此时应差不多了……”

白亦清话还未完,熙宁院的院门果然倏忽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说曹操曹操到。

谢昙此次明显与上次的风尘仆仆不同,他已梳洗换过衣裳,穿了一身井石青的家常直缀,此时步履从容的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