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安又宁要和他争,也就别怪他不客气。
白亦清眼神灼灼,声音却极轻:“无凭无据,你怎能这么说我呢?”
“此事谢大哥也知晓的,”他垂下眼睫,捂着心口一副无害柔弱之态,“我知晓你也喜欢谢大哥,也曾救过谢大哥,可你知道吗?”
白亦清重新抬起眼睫,十分笃定:“谢大哥亲口说过,只爱我一人。”
他压根就不给本就笨嘴拙舌的安又宁说话的机会,看他在自己的言语刺激下逐渐失态趋向崩溃,轻飘飘道:“我劝你在谢大哥暂且还能容忍你的时候适可而止,主动退回该有的边界之外,如此最后多少还能落个体面。”
“哦,你可能不知道,谢大哥对你黏人的厌烦情绪已不知积攒了多久,每次来我这,都是被你烦的不行了,要不是你曾救过他……”白亦清故意要惹人多想般适时的停了停,才继续娓娓道,“难道你最后真的想和谢大哥撕破脸皮,一拍两散吗?”
“你舍得吗?——不如退而求其次。”
白亦清道:“对你而言,这是最好的结果。”
安又宁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白亦清的话他听懂了。
安又宁一边在宽大的袍袖中毫无意识的用力掰着自己痉挛的手指,一边漫无边际的想着:阿昙爱白亦清。
安又宁心悦谢昙多年,却也只敢说喜欢,从不敢谈及“爱”。
爱是什么呢?
安又宁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当他苏醒于春日,第一眼——谢昙便已拥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