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末在办公的时候就已经听下人通报了西平居着火的事情,也知道楚艳章的许多嫁妆几乎都倾覆在这一场大火中,嫁妆是男人后半辈子的底气,即便是皇子也不例外,突然间顺势了大半财产,也不怪他哭得伤心。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冷山雁这样委屈,本来应该他坐的主位被席氏和楚艳章霸占着,而他这个正室郎君反倒坐在了下位的客座。

楚艳章靠在席氏怀里哭泣,活像一对父子,倒把冷山雁衬得像个婆婆不疼的受气包小媳妇,不对,他本来也是不得席氏喜欢的受气包女婿。

可沈黛末就偏见不得冷山雁受气,一进门,也不管席氏和泪眼婆娑的楚艳章,而是径直来到冷山雁的面前,双手温柔的扶着他的肩,宽松的玄色衣袍如墨汁般包裹着她白皙的指尖。

“怎么了?怎么坐在这里?”沈黛末柔声问道。

冷山雁微微抬眸,细长的黑眸中承载着涌动的暗潮。

“妻主……”他喃喃道。

楚艳章突然起身,一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一边对沈黛末解释道:“娘子,我不是故意坐在这里的,是……”

“是我拉着艳儿跟我一块坐的。”席氏冷冷瞥了眼冷山雁,说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火情,是他这个当家主君的失职。”

沈黛末诧异地挑了挑眉,神经,简直莫名其妙。

她走上前,将冷山雁挡在身后道:“西平居着火的事情,下人已经告诉我了。冬季干燥,本就容易起火,所以才要小心看着火烛,关郎君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