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桑双手双脚都带着沉重的镣铐,衣衫褴褛,在风雪中冻得瑟瑟发抖,让她失去了原本的清傲,只剩下满面风霜。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与她差不多年纪的男人、一男一女两个七八岁的孩子,应该是她的夫郎和儿女。
差役穿着厚厚的棉衣依然冻得缩着身子,周桑一家人穿得只是一层薄薄的初冬衣裳,因为长途跋涉,冬衣破损棉絮都跑了出来,脚下的鞋子也是破的,两个孩子的小脚丫露在外头,都生满了冻疮,有些已经开始流脓了。
因此他们都步履艰难,但负责押送他们的差役却嫌他们走得慢,扬起手里的鞭子抽打在他们身上。
沈黛末拧起眉,对查芝说道:“去拦住他们。”
“是。”查芝飞步下去。
原本颐指气使的差役被查芝制止,抬头看向站在城楼上的沈黛末谄媚地弯下腰来。
周桑也抬起头,沧桑的眼里映出沈黛末的身影,有些恍惚起来。
沈黛末把周桑一家人带回了衙门,给他们烧了一大锅热水清洗,又请了大夫治理她手脚上的冻疮,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我没有新衣裳,只有旧衣,但是里面棉花充实,穿上也暖和,你别介意。”沈黛末抱着自己的冬衣给她。
周桑颤抖着收下:“谢谢。”
她的声音十分沙哑,因为在流放路上染上了一场风寒,几乎濒死,捡回一条命后,嗓子就坏了。
沈黛末在她身边坐下:“抱歉,因为你是带罪之身,我只能将你暂时安排在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