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邬低下头:“我……不敢。”

詹和与甘竹雨时不时就把要赶他走挂在嘴边,席氏以前就嫌弃他丑,想把他赶走,如果不是沈黛末执意不肯,他早就不知道被再次发卖到什么地方了。

所以,如果这些脏活累活他再不做的话,席氏就更加对他不满意,一定会再次想办法赶走他。

他不想离开这里,这里是他呆过的最好的地方,第一次有人不嫌弃他丑陋的样貌夸奖他,还对他温柔的笑。

他这辈子都没有体会过被人温柔以待的感觉。

阿邬默默将沈黛末的裙摆攥得更紧,仿佛这一片小小的衣摆是什么养分,只要握紧了,他就不会迅速的干涸枯死。

沈黛末叹息一声:“我明白了。所以之后就是詹和他们看你好说话,就一点一点地所有脏活累活都推给你来做了是吗?”

阿邬点点头。

沈黛末揉了揉额头,既怜悯阿邬的遭遇,又生气詹和那一伙人。

活都让阿邬一个人干了,那甘竹雨、詹和这两个人不就是白拿工资不干活,在她家里当大爷吗?这她可不能忍。

“从今天起除了那边院子的饮食,你什么都不用管,你跟我一起回去。”沈黛末说道。

“……好。”阿邬低声答应,弯腰伸手准备把地上的麻布袋子拿起来带走。

沈黛末直接拉过来,然后丢到一边,冷声道:“不用管这些,一会儿让他们自己来收拾!”

阿邬看着沈黛末,浓密卷翘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了一下:“娘子、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