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成和文华挡在了揭暄身前,竭力阻拦着圣景一发疯似的攻击。
“宥阳!”“阿暄!”“揭暄!”
无数声音从身旁、看台以及远方的断崖,从整个世界四面八方传来,像是能呼唤出灵魂最深处的什么一般,又像是本就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
揭暄猛地醒了,他抬起眼,原本晴空万里的天不知何时沉了下来,雪白的云被染上阴霾,天幕低垂像是要压下来一样。
没时间了。
他转身一把握住冰冷的枪,额角青筋轻轻跳动,血肉被撕裂的声响令人牙酸,长枪在手里舞得生风,沾染的血迹都在风中被涤净,重新变得雪亮。
“让开!”
春成和文华闻声一左一右齐齐侧身,将圣景一胸前的空挡让了出来,玄天枪凌空破风,背枪而出,直接脱了揭暄的手,仿佛一支破云箭,在灰沉压抑的天幕下孤注一掷地射向了圣景一。
而掷出长枪的揭暄也没有停在原地,而是大步流星,跟着玄天枪跃向圣景一,白衣黑发,身姿挺拔,在长风中仿佛一只亮翅白鹤,决绝地奔赴自己的结局。
就在长枪枪尖抵达终点的刹那,揭暄的手自下而上抓住了枪尾,以自身重量作为最后一击。
玄天枪再度穿过胸口,而神芳剑也同样刺中了揭暄的胸口。
神芳剑比玄天枪短得多,因此这一剑刺得并不深,可揭暄握着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艳丽的鲜红色从他唇边淌下,一直淌到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