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是,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揭园依旧拿侧脸对着他,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扯?”
“毕竟与我有关……”揭暄温和的语气带着犹疑。
揭园毫不客气地截断了他的话:“与你有关,这世上与你有关的人和事太多了,你难道要一一处理?”
此时他已经完全转过脸来,只有被他握着手的归海淙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或许没人同你讲过,又或者在你的父母、兄弟和朋友眼中,你就该是完美无缺的,你应当同情世上所有比你弱小的,应当战胜世上所有比你强大的,应当聪明、善良、勇敢,应当承担一切的责任——”
揭园紧紧地握着归海淙的手,甚至微微颤抖,他平静如水的眼眸深处,其实藏着深深的愤怒,不,那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复杂情绪。
“你做的很好,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好,你不敢爱,不敢恨,小心翼翼地避免其他人受伤害,可你唯独忘了你自己,从小到大,你问过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吗?”
“园园。”眼看着揭园说了一连串的话,说实在的,揭园要么不说,要么就是专扎肺管子的说,归海淙都怕了他了,下意识就想拦着点。
“你别拦我,这些话我不说,永远不会有人跟他说。”揭园却坚决地拒绝了他的劝阻,毫不掩饰地说了下去。
“你活的太完美了,完美到连你自己都忘了你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神,你根本不明白对你最重要的是什么。”
揭暄早已愣在那里,在他完全不算漫长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们总是说“阿暄你可以做的更好”、“宥阳是我们揭家最出色的弟子”,所以他拼了命地做到最好,可现在有人告诉他,那些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