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看了,他无数次幻想过揭园笑起来的样子,骄傲的,矜持的,冷漠的,就是从来没有想过眼前这样温柔缱绻的真正的笑。

没有任何杂质的纯粹的笑容。

晨星般明亮的眼睛半弯着,一张娃娃脸没了平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显得有些青涩,可那湖水般宁静温润的笑意却一点点沁到了眼睛深处。

仿佛难得一见的优昙盛开,即便经历过千百次的想象,也远没有亲眼所见那般惊艳。

归海淙就那么呆呆地看着,薄薄的耳垂边缘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很快便越过耳缘,波及双颊,又一路向下,蔓延到了脖颈。

不多时,他自领口以上便红成一片,活像是在蒸锅上蒸熟的螃蟹。

“你……”揭园慢慢收敛了笑容。

“好烫!”没等他开口提醒,归海淙先被自己脸上灼热的温度吓了一大跳。

揭园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归海淙双手搓着自己脸颊的滑稽模样:“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归海淙一边搓着脸颊降温,一边嘟囔道:“谁让你好看到犯规了啊!”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是刻意说得含糊其辞,可一向耳尖的揭园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归海淙孩子似的不设城府让揭园的心软成了一团泥,却也让他的那些话开不了口。

以归海淙的脾气,恐怕没办法接受他所设想的最佳解决方案,也不可能认同他利益最大化的选择。